丢沙包:那时的快乐是很简单
文章序言
碎落的时光里,那场沙包赛里的奔跑、闪躲、投掷,充满活力的童年对抗游戏。
蝉鸣把夏日拉得悠长,风掠过砖墙上的爬山虎,也掠过我们雀跃的衣角。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,便有细碎的光涌进来——那是童年里,一场关于沙包的盛大游戏,在岁月深处,泛着暖黄的光。
那时的天空很蓝,蓝得像刚洗过的蓝布,几朵云懒懒地飘着,仿佛也在看我们奔跑。学校后墙的空地,或是邻居家的晒谷场,就是我们的“战场”。砖墙根下,几块青砖随意堆叠,便成了临时的“堡垒”;草地上,野花星星点点,却不如我们手中的沙包耀眼。
沙包是亲手缝的。碎花布裁成方块,爷爷或奶奶的针线在布间穿梭,填充上干净的细沙,或晒干的荞麦皮,一针一线,都缝进了对我们的疼爱。缝好的沙包,被我们宝贝似的揣在怀里,跑起来,它便在布兜里轻轻跳动,像一颗雀跃的心。
游戏开始,人分两边。投沙包的,站在对面,眼睛亮得像小鹿,手里攥着沙包,手腕一扬,沙包便如离弦之箭,“嗖”地飞过来。躲闪的我们,像一群机敏的小兽,左蹦右跳,时而蹲下,时而侧身,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。有次我正得意地闪过一记,却没注意脚下的小石子,“哎哟”一声摔在草地上,膝盖擦破了皮,渗出血丝。可看看同伴们紧张又带笑的眼神,再看看空中再次飞来的沙包,竟忘了疼,爬起来又冲进去,嘴里还喊着:“再来!我还没输呢!”
投沙包的伙伴也不甘示弱,他们憋红了脸,使出浑身力气,沙包在空中划出不同的弧线——有的直直坠下,有的打着旋儿,有的擦着发梢飞过。被砸中的人,会遗憾地摸摸肩膀,然后笑着加入投沙包的队伍;没被砸中的,就骄傲地扬起下巴,继续在场地里穿梭。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在地上交叠、跳跃,像一幅生动的画。
累了,我们就瘫坐在地上,沙包放在身旁,汗水浸湿了额发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草叶上,瞬间没了踪影。彼此看着对方花猫似的脸,又看看手里磨损的沙包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那时的快乐是很简单,一块糖,一场游戏,甚至一阵带着麦香的风,都能让心里溢满甜蜜。
后来,我们长大了,沙包被收进了记忆的角落,蒙上了岁月的尘埃。城市的钢筋森林里,再也找不到那样一片可以肆意奔跑的空地;课业的压力、生活的琐碎,让我们渐渐淡忘了那个在阳光下追逐沙包的自己。可每当夏日的风拂过耳畔,总会想起那片砖墙下的空地,想起那群笑着闹着的伙伴,想起那个在沙包里翻滚、跳跃的童年。
如今,偶尔翻出旧相册,看到那些泛黄的照片,照片里的我们,手里拿着沙包,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快乐。才明白,丢沙包的游戏,丢掉的不仅是沙包,更是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,那些一起长大的伙伴,那份藏在心底的、永不褪色的温暖。
时光碎落,而那场沙包里的童年,永远鲜活在记忆的深处,像一颗永不干涸的糖,在岁月的味蕾上,留下永恒的甜。